第34章(1 / 2)
一杯温水,玻璃杯外壁凝结着细密水珠,指尖触碰的瞬间,凉意顺着掌纹渗进皮肤。
接杯子的时候指尖相触,周衍挑了挑眉,我却没心思关注这些,我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大门上。旁边的那副春联才贴了不到三个月,左边“福星高照”的“福”字边缘已经卷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去颜色,原本鲜红的纸张已经褪成了惨白。
周衍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神突然变得凝重。
“硫化物 ”他低声说,“你上学时候学过没有,大气中的硫化物会使红色颜料褪色。”
周衍太看得起我了,就算学过我也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我想起王桦说的化工厂排污,近期村里的异常跟这个脱不了关系。
三楼的天台正对着马路对面的稻田和果园,后方则是林立的高山,我跟周衍一起到三楼,木板围栏上还晾着老褚腌的萝卜干,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这里视野好,抬眼看向远处,化工厂那根高耸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灰烟,在湛蓝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刺眼。
周衍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给我看,他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划过屏幕时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虹光。
周衍说:“我当初看你们这里的落日就感觉云霞的颜色不对劲。”他攥着大屏的智能手机,指尖悬在照片界面上,照片里晚霞呈现出病态的橙紫色,像打翻的碘酒浸染了棉絮般的云层。
周衍说:“你知道这里的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吗?”
我被他问得一愣,我确实很久没仔细欣赏过天空和落日,“村里的蓝天白云是留给有闲暇时间的人欣赏的,再者说了,这些细节我大概率也注意不到吧。”
周衍严肃道:"长期接触氟化物会导致肾功能损伤,如果水源被污染的话,整个村子都会有影响。”
周衍口中的专业词汇听得我头更大了,他分析着其中的利害:“根据王桦说的,村里像老褚一样肾结石的情况已经不止一例了,如果不抓紧采取行动后果会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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