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1 / 2)
骤然扩大,空气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不堪重负的结构钢架在热浪中坍塌,空气中一股浓郁的焦糊味,纷乱的脚步和尖叫环绕在四周,无数的影子在火焰中舞蹈和过去记忆里的景象快速重合。
他就是在那一天“醒”来的。
白竹清楚地知道这里只是一个无辜哨兵的精神图景,恰好与十年前的场景相似,他不该记忆忽然像开了一条缝,流出了一滴以前从未发觉的东西。
他听见虚空中有人说话,微弱得像他的幻觉。
“……死了。”
思绪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他的精神投影忽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无常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不对,“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
这句话又被重复了一遍,但不是无常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
白竹没办法把这个声音和他记忆里的任何一个人对上号。
他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钟,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明所以的无常坚韧地包裹着他,努力隔绝所有滚烫的伤害,难得惊慌地大声尖叫。
一直到火舌不慎舔上他的手背,痛感才把他拉回了现实,白竹猛然清醒,抬起手让水流冲刷了这里。
焦黑的土地上冒起白色的蒸汽,那个哨兵蜷缩在家具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了!我叫你好多声都没反应!”无常心有余悸,声音都在发抖。
白竹看起来也有些迷茫,他的手背还存有火辣辣的痛感,好一会才愣愣地说,“没事……我走神了。”
白竹当晚就做了噩梦。
他被一个黑色的东西包裹着,像皮革,又像柔软的泥土,或者其他更加厚重、密实的东西,这东西严丝合缝地贴着他,却又没有阻挡他的呼吸,他能触摸自己,却无论如何都穿透不了这层黑色。
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他躺在火场里。
他像是被人装进了一个漆黑的麻布袋里,视觉被完全封闭,倒塌和开裂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一块燃烧的木头掉落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或许只有一个巴掌的距离。
滚烫的热浪隔着那层黑色的皮渗进来,像要把他的皮肤烤化。白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这个束缚他的黑色的外皮,好像已经和自己的皮肉长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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