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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最后一天，农场里并没有太多的东西。作物被收获了之后就没有再次种植，现在农场里除了可以多次收获的作物以外，只有果树的叶子还带着几分生机。

牧草已经从漂亮的金黄色变成了没有光泽的枯黄，动物们倒是不在意这个，趁着还能出门在草丛中肆意的撒欢。明天开始因为冬季的严寒，它们就只能待在房间里吃干草了。

果树看上去还很健壮，今天长出来的果实还挂在枝头，弗斯特一边打量着果树一边把它们都摇了下来。

柑橘类水果的香气依然那么霸道，小动物们在草丛中经过的摩擦声、风吹过时树叶的声音，以及永不停歇的海浪声也一如既往，他所感受到的不同不是五感的变化，而是一种更加唯心的变化。

鉴于这种变化出现在万灵节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给法师写信——万一这是精灵们喝多了之后搞出来的失误，那最好还是赶快把这件事解决掉，免得对精灵们造成什么影响。

回信也需要时间，趁着这段时间他索性去了东京的洋房一趟，打算先把这些装饰物都收起来，比起装饰的时候费尽心思，收拾就容易的多，只要闷头把东西塞进背包里就行。他在这里的储物间放了一排箱子，背包满了就直接转移到箱子里，梦幻般的糖果屋很快就在他的忙碌下消失了大半。

南瓜灯倒是都留在原地，昨天被吸引过来的流光们很喜欢它，成群结队的盘旋在这上面休憩，弗斯特也就没去打扰它们，转而做起了别的事情。

等到他把大片的装饰都拆下来之后，才忽然意识到了一点：“我之前能感知到这些流光的想法吗？”

怀着某种好奇的心情，他于是又凑近了南瓜灯去看这些特殊的存在。

原本懒洋洋假装自己就是灯光的流光大约是感受到了他的接近，逐渐活跃了起来，不断试探着接近他，满怀着亲近与雀跃的情绪。

弗斯特这下心情复杂了许多。

整件事太有既视感让他不得不往这上面想，当初他喝了法师制作的不明药剂之后也是类似的感受，祝尼魔因为他成功与森林共鸣之后开始亲近他，甚至愿意留在他的农场里帮忙。

唯一不太一样的地方在于，他这次并没有喝什么奇怪的东西？

流光和祝尼魔还不太一样，它们只有一些微薄的情绪反应，更多的是本能，所以大约也无法以语言沟通。

弗斯特抬起手，几道纠缠着的流光落在了他的掌心，光芒明灭却没有一丝重量，就像是星辰短暂栖息于此，看似近在眼前，却不过是过去的一丝幻影。

他有些出神的看着这些流光的轨迹，逐渐发现了一些奇妙之处：它们并不是自己在发光，而是运动时会拉出来一条发光的轨迹，他所看到的光芒其实是它们的活动路径。

弗斯特并不能观察到它们的真身是什么，所以干脆依旧以流光称呼它们，倒是平时的视线落点稍微朝前了一丝，不论跟谁交流起码要对着别人说话吧！

正在他绞尽脑汁试图看清楚这些小家伙的时候，它们又忽然受惊了一般四散开来，分散在了不同的南瓜灯里。

“你这是在做什么？学斗鸡眼？”松田阵平的声音这时候显得异常欠揍，弗斯特把手收回去，有些忍不住给眼前的家伙来一拳的冲动。

“你怎么就长了张嘴呢？”他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打扰我跟朋友的沟通可不怎么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