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笺之谋(2 / 2)
知道了这层可能存在的过往,费观为何在「病愈」后如此死心塌地追随刘备,也就不难理解了。
「人心虽难测,但若真如传闻那般,是为至亲复仇,那此人便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其心志之坚忍,谋定而后动之耐力,也远非凡夫俗子可比。」
贾诩捻着胡须道。
更令贾诩注意的是,情报中提到,费观虽然后来行事风格常显荒诞,混迹酒宴,周旋于各色女子之间,却至今未有子嗣。
若是他刻意为之,那便是为了岳父的颜面,或是心中认定唯有亡妻才配为他诞下继承人。
到了费观如今的地位,巴郡太守丶三巴大都督,酒宴逢迎丶投怀送抱的诱惑何其之多。
可出人意料的是,不仅没有哪个女子能藉此攀龙附凤成功上位,更未传出过任何他藉此贪赃枉法的丑闻。
贾诩一向认为,看透一个人,以及他所处的社交网络,世间大多数难题便迎刃而解。
人与人之间的亲疏丶恩怨丶利益纽带,正是构成社会万象的起点与终点。
从这个角度看,费观那些在当代许多人眼中略显怪异的行为,似乎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掩饰;不是为了放纵,而是为了编织某种保护色或关系网。
贾诩又反覆研读了那几份战报:费观如何阵斩潘璋,如何伏杀张合,如何一步步将杨阜逼入绝境。
连提供这些情报分析的徐庶,在私下交谈时都曾感慨:「即便易地而处,将我置于费伯仁当时的情势下,我亦无十足把握能做到如此地步。环环相扣,近乎算无遗策。」
在徐庶看来,那不仅仅是战术胜利,更是天时丶地利丶人和诸多因素的完美契合。
杀潘璋,是利用了对方因己方弱势而产生的轻敌之心,将其诱入庞德骑兵最能发挥威力的死地,一击必杀。
杀张合,则是在对方根据常理判断「绝不可能」设有伏兵的地形处,发动了致命突袭,打的就是一个心理盲区。
那么杨阜呢?
贾诩推演过。费观绝不可能天真地以为曹魏会放任白水关空虚。他是精准地预判了魏军会因汉中主战场的巨大压力而产生调度上的疏漏和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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