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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宫中肯定不止你一个人布了眼线,可别被哪位皇子拿了把柄。”
戚越眼眸深沉,点头未语。
回到卧房,室内安静,一盏灯留在案头。
戚越行至烛前,残烛将灭,他便未再动手熄灭,将绢盖罩上,静立许久。
帐幔中透出钟嘉柔纤细身影:“郎君?”
戚越回眸,钟嘉柔眼中不解:“萧先生找你有事?”
“一些小事。”
“那你何故出神?”
“想些生意上的事。”戚越单手解着外袍衣带,入了床榻,侧身揽过钟嘉柔,“睡吧。”
钟嘉柔从他臂弯里睡到枕侧:“我想自己睡。”
戚越好笑地挑眉,倒也未勉强她,任她独自睡到一旁。
她已阖眼,卷翘的眼睫扑颤着十分可爱。戚越也闭目,脑中却想着这些事。
虽然除掉了一个霍兰君,可他知道还有下一个霍兰君。
戚家受皇恩迁入上京,他便知晓皇城中生存会更不易。而在老家庆城,州官欺压,也无戚家的生路。
这个世道,权势才是活路。
钟嘉柔白日忙于府中内务很累,阖眼没多久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戚越将她温温软软的身子扯到怀里,臂弯护着,下颔蹭了蹭她额头。钟嘉柔身上很香,娇嫩的肌肤每日都以昂贵香膏养着,如凝脂般柔滑。这几日光顾着操/她,戚越已许久未好生这般搂着她睡。
他在这个温软的怀抱里,所有心事都可以被她的温柔消弭,终于安心睡去。
……
晨光初现,金光洒落庭院。
丫鬟们有序穿庭而过,忙碌起崭新的一日。
钟嘉柔这几日在温泉庄子昼夜颠倒,昨夜特意提醒春华今日早些叫她,未想还是睡过了时辰。
她醒来才觉后背寝衣一片潮湿,小衣也松散着,美眸顿时就恼了。
说好了她自己睡,昨夜是又被戚越抱过去了。
他是属狼的吗!
钟嘉柔慌忙起身换衣,去前院向刘氏请安。
刘氏笑得有些合不拢嘴,说戚越已来打过招呼,她路途颠簸劳累了,让她多睡会儿。
刘氏盯着钟嘉柔纤腰下平坦的小腹:“这两日的请安都免了,你们夫妻小别三月,多说说话,不用往我这跑。”
屋中四个妯娌都心照不宣笑起。
钟嘉柔面颊滚烫,也只当不知她们笑什么。
晚膳上戚越回府时,钟嘉柔问起他:“郎君将药给六殿下了吗?”
“今日送入了宫。”戚越挑眉,“你似乎很记挂此事?”
两人从前院回到玉清苑,钟嘉柔如常道:“我曾得六殿下赠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故而我才问郎君。”
钟嘉柔答完,对戚越总有些愧疚。
她只是觉得霍云昭太无辜,纵算她与他没有缘分,也不希望看他受难。
“我没听过你弹琴,你为我弹一曲。”
“改日可好?琴弦许久未调,弦已有跑音。”
戚越不懂琴,便点头。
钟嘉柔问:“六殿下是因为储位之争才变哑的吗?”
戚越微顿,只颔首。
翌日,钟嘉柔忽然收到了霍承邦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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