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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好了要弹什么——海上钢琴师。

闭嘴显摆他们的爵士素养,但来这看演出的都是摇滚乐迷,最多崇拜下他们好厉害,继续把他们捧得高高的,但不一定有共鸣——在现场听到没听过的音乐,第一反应绝对不是激动到嗨起来,而是欣赏聆听,最多鼓鼓掌叫几声好。

要说通俗的爵士乐,《海上钢琴师》的插曲绝对是最好的选择。摇滚乐迷们或许不知道尤比布莱克,但他们一定听说过1900——至少,知道1900的,绝对比知道尤比布莱克的多得多。

抱着这样孤注一掷的劲头,我弹起了《海上钢琴师》中经典的“斗琴”曲《The Crave》。果然,没几个音符,台下就是一阵沸腾,喧嚣得仿佛是万众簇拥。涂渠反应过来,吉他跟进,程祎举着贝斯绕场跑了一圈,然后拽着徐历年一起,脱裤子冲着闭嘴挑衅,以鸡还鸡;罗鸣高兴起来,在旁边招呼台下一起鼓掌。

我弹完之后,退位让贤,没给闭嘴接茬的机会,徐历年接着弹了《Magic Waltz》,在有限的琴键上尽情释放无尽的热爱、浪漫、疯狂与孤独,气氛更上一层楼,几乎到了极致!我们抢夺到了主场,闭嘴自是不甘心。徐历年结束最后一个音符之后,闭嘴提出现场即兴作曲。

我们精神一凛,该来的终于来了。台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催促声掩盖了此刻的气口,不论是SB还是闭嘴,一直浸没在水中,都需要浮出头喘一下。不约而同地,我们纷纷朝主办方要了酒,一口气喝完,呯呯砰砰地摔在脚边,骨碌碌滚得到处都是,如同古代出军前誓师大会上的临别酒。酒精加上紧张,五脏六腑像在洗衣机里搅个天翻地覆,浑身透出冷汗。

额角的伤口被汗水腌渍,又是一阵刺痛;那个长发胖子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他朝我比了个中指,然后手掌反转,放平,变成了一个指向——指向我。

他要和我单独决斗。

罗鸣立刻朝后台打出“STOP”的手势,解释说我不是乐队成员。这话没毛病,他也是想保护我,但心里仍一阵不舒服,不论事实如何,我私心是把自己当做SB的一份子了。我堵着一口气,扒拉开罗鸣,说:“比就比,谁输了,谁在场子里裸奔五圈!”

场下一阵欢呼!

“小野!”

一上头我就不管不顾,年轻人嘛,不服管教,不服挑衅。我先弹了一首自己写的,比较满意的曲子;长发胖子轻蔑一笑,换成电吉他,强大的电流声一出,我就知道我输了。

我不甘示弱,也换了吉他,沈珏按节奏给我加了鼓点,程祎的贝斯弹根音,徐历年正要给我加段旋律,这时长发胖子用更大的琴音压制住我们的,曲调明亮,偏弗朗明戈,他们的鼓手用的是箱鼓,在这种曲调上有明显的优势。

场下人声鼎沸,嚎叫声像躁动的音符,穿插进我们的比赛。对手的曲调太强大,我几次弹成了胖子那边的音。

程祎凑过来在我耳边大喊:“别被他带着走!”

我心脏都跳漏了几拍,逞强是逞强,嘴硬是嘴硬,我可不想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想羞辱的是闭嘴,不是我自己。

越级越乱,越乱越慌,越慌越急,在一个嘹亮的错音之后,我一下子停了手。

旋律戛然而止。场上只听闭嘴的即兴在趾高气扬,摇头摆尾。如同掰手腕到了最后的时刻,我们的手腕被他们压制的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小野!”

“草你妈的褚小野!你清醒一点!!”

我直愣愣地杵在原地,盯着脚边的一只酒瓶,耳朵里塞满了对手嘚嘚瑟瑟的旋律,大脑一片混沌,茫茫然想不起一条音阶,就连最简单的音符,似乎都陌生了。

我缓缓抬头,看着程祎咬牙切齿,罗鸣摇头叹息,徐历年恨铁不成钢,沈珏渐渐放轻的鼓声,还有直勾勾盯着我的涂渠。

突然脑子里仿佛射近一根针,把混沌的脑子凿开一丝纤细的隧道,随着而来填充隧道的,是那两首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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