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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谁说孙羽不是羽(求追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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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樽欲饮以定惊,觉手微颤,酒液晃荡,几欲溅出。

心暗祷曰:

华雄,华雄,千万撑住,勿栽于此子之手————

阵中,华雄已汗透重甲,气喘若牛。

纵横西凉十数载,未尝遇此棘手之敌。

此子枪法精妙,变幻莫测,空负一身蛮力,竟难觅其节奏。

再战不下二十合,必败无疑。

华雄心念电转:须以己之长制之。

所长者,力也。

但能架住此子之枪,以蛮力磕飞其兵,庶可扭转乾坤。

计较已定,华雄故作左肋破绽,诱孙羽来攻。

孙羽果然中计,挺枪直取其左肋。

华雄暴喝一声,双手举刀猛架,刀身死锁枪杆。

倾力外磕,欲令乌铁枪脱手而去。

此一击力逾千斤,寻常将领兵刃必飞。

然孙羽应机极速,双臂下沉,腰马合一,竟硬生生抵住。

枪杆弯吱吱作响,终未脱手。

华雄方骇然,欲再施力,孙羽左手已疾然离枪。

探向腰间,拔剑出鞘。

剑长三尺,寒光凛凛,若闪电划破长空。

华雄瞳孔骤缩,欲收刀格挡,势已不及。

孙羽一剑挥出,剑光如匹练,径取华雄颈项。

「噗!」

鲜血飞溅,华雄的人头高高飞起。

身体却还端坐在马上,手中的大刀「当哪」坠地。

脖颈处血如泉涌,喷出三尺来高。

那无头的尸身在马上晃了一晃,终于轰然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孙羽收剑入鞘,左手探出,一把抓住华雄的人头,高高举起。

只见华雄双目圆睁,面如死灰。

嘴角犹自带着方才的狞笑,却已成了一颗死物。

他身后那五百铁骑,眼睁睁看着主将人头落地,无不魂飞魄散。

营门之内,鼓声戛然而止。

刘备放下鼓槌,双臂酸软,面上却满是喜色。

自击鼓起至斩杀华雄,正好三通鼓。

他大步迎出营门,正迎上策马而归的孙羽。

鸾铃响处,白马已至中军。

孙羽翻身下马,左手提着华雄人头,右手持着乌铁枪,大步流星走入帐中。

帐中诸侯,无不骇然。

袁绍怔视华雄之首,良久不能语。

曹操疾步迎上,执孙羽之臂,上下审视。

见其毫发无损,遂抚掌大笑,声震屋瓦:「壮哉!壮哉!孙郎真英雄也!」

孙羽掷华雄首于地,首骨碌碌滚数匝,止于袁术案前。

华雄面目狰狞,双目圆睁,唇角狞笑犹存。

袁术见之面色惨白,不自觉地退缩少许。

孙羽拱手向术,神色恬然,淡淡道:「后将军,华雄首级在此。」

袁术怔视地上之颅,复睹眼前少年。

喉间若塞棉絮,良久方挤出数字:「孙————孙郎果然少年英雄————」

其声乾涩嘶哑,昔日之倨傲刻薄尽失。

唇角强牵笑意,其状反不如哭。

刘备已大步入帐,执孙羽之手,自中满是欣慰与骄傲,连声道:「飞卿!善!善!大善!」

他激动得不能多言,唯反覆此一「善」字,眼眶已微泛红。

关张赵太史等将都围过来,为孙羽祝贺。

曹操亦是喜不自胜,竟不觉亦涌入人群之中。

随备丶羽丶飞共围孙羽致贺,恍若亦其麾下者。

曹操抚孙羽之肩,连声叹道:「小郎武勇,操生平仅见!」

「彼华雄连斩我二将,气焰何等张狂。」

「小郎一出,若摧枯拉朽,快哉快哉!」

话落,执其手,上下打量,自中满是爱赏,忽问道:「似小郎这般英雄,何以屈就高唐?」

「以君之才,做一大将,亦绰有余裕。」

此问甚巧,阳为褒扬,阴实探其来历。

曹操心念:

此等少年英杰,世所罕见,乃甘心屈居刘备麾下一偏将?

岂玄德有我所不知之过人处耶?

孙羽闻言,莞尔拱手道:「————曹公过誉矣。」

「羽不过一介武夫,何足道哉?」

「实不相瞒,高唐如羽者,车载斗量,不可胜计。」

「刘使君帐下,胜羽十倍者,比比皆是。」

孙羽这话自然有夸大嫌疑。

但他却明白,诸侯会盟是一次大型真人秀节目。

来这里,就是寻求曝光的。

只有名声足够,才能在汉末这个圈子里混。

孙羽言罢,神色坦然,目光诚挚,无半分矫饰之态。

此会盟之际,天下豪杰云集,正刘备扬名立万之良机。

己阵斩华雄,已为玄德挣得颜面。

今再出此言,乃为玄德造势耳。

高唐如我者车载斗量—

此言传于天下,人将谓何?

刘备帐下一偏将尚能斩华雄,则玄德本人丶关丶张丶赵诸将,又当何等英雄?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帐中诸侯无不动容。

袁绍踞上座,目视刘备良久,心中暗奇:

此玄德,果非寻常。

其麾下一小校便有如此本事,则关丶张丶赵丶太史之辈,必更了得。

袁术面色愈沉,垂首不语,指捻衣角,不知何思。

韩馥丶孔伷等面面相觑,皆有惊色。

刘岱捋须不语,目睨玄德,若有所思。

鲍信等辈则暗颔其首,于玄德已是刮目相看。

曹操大笑,顾刘备拱手道:「玄德麾下有此英雄,何愁大事不济?操敬君一杯!」

刘备急起还礼,道:「孟德兄过誉。」

「飞卿年少气盛,言语间多有过当,兄勿见怪。」

口中谦逊,目中难掩自矜之色。

曹操摇首笑道:「玄德毋谦,今日之事,众目昭彰,岂夸张所能掩耶?」

遂返席,亲斟酒一杯,双手奉于孙羽前,笑道:「小郎,适才之酒为壮行,今此杯为贺功。」

「来,操敬尔!」

孙羽接酒,一饮而尽,笑道:「谢曹公。」

帐中气氛欢洽,与方才沉闷压抑判若云泥。

诸侯纷举筋,向刘备致贺,向孙羽敬酒。

一时觥筹交错,笑语喧阗,剑拔弩张之气尽散。

唯袁术独坐一隅,面色阴郁。

手中酒樽端而复置,置而复端,终未沾唇。

目光时扫孙羽,时睨刘备,眼底深处隐有阴之色,然终无一言。

打仗就是如此,谁赢了,谁获得一天狗叫权。

袁术是个好面子爱出风头的人,大家都不再围着他转了。

便自觉无趣,也不与袁绍见礼,自行便退了。

至于其余诸侯,则纷纷围上前来。

或敬酒,或道贺,或赞叹。

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那少年将军立于帐中,面色沉静如水,不卑不亢,应对从容。

仿佛方才那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不过是寻常小事。

正当众人簇拥之际,一人分开人群,大步走来。

众人视之,正是长沙太守孙坚。

他面方如铁,浓眉大眼,顾盼之间自有威猛之气。

此刻他手中端着一爵酒,面带笑意,走到孙羽面前,拱手道:「小郎少年英雄,坚敬佩之至。」

「来,坚敬小郎一杯!」

孙坚乃是长沙太守,朝廷亲封的乌程侯。

在诸侯中地位显赫,远非孙羽一介县尉可比。

然他此刻亲自前来敬酒,言辞恳切,毫无倨傲之态。

足见是真心敬佩孙羽之勇,亦是在众英雄面前给足孙羽面子。

孙羽急还礼,双手捧爵,恭声道:「————孙将军过誉。」

「将军乃朝廷柱石,羽一介末校,何敢当将军之敬?」

言罢,仰首一饮而尽,示空爵于坚,笑道:「将军请。」

孙坚大笑,亦尽杯中酒,目视孙羽良久,忽问道:「小郎本姓孙?听口音,不似青州人。」

孙羽颔首,解释道:「将军明鉴,羽祖籍确实在青州。」

「然先父尝为京官,羽自幼随父居洛阳,故口音不纯。」

稍顿,面微黯,低声道:「先父讳耽,尝任羽林中郎将。」

诸侯中有人听得孙耽这个名字,忙追问道:「孙耽?可是朝中那位羽林中郎将,为董卓所害者乎?」

孙羽面色凛然,目中隐有痛色,沉声道:「正是。」

「先父蒙冤,为董卓所诬,以谋反罪,诛我满门。」

「羽幸脱虎口,辗转流落青州,蒙刘高唐收留。」

「此番随刘公会盟,正欲假诸公之力,手刃国贼,以报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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