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1 / 2)
第107章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啊」
下意识的双手抱头,在黑暗中咕噜噜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浑身上下撞击受的伤,让新谷贞一感到钻心的疼痛。
不过也正是这些疼痛,让他确信自己还活着」。
既然活着,那就还有希望:
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是跌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新谷贞一并没有慌乱,而是翻身将背后的书包解下。
摸索着打开书包,伸手入内,掏出了:
一盏应急灯。
光丶
白色的光芒盛放,瞬间为这片黑暗之地,带来了久违的光明。
随着光芒亮起,新谷贞一这才看清,自己是躺在一处地下空洞中。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凹凸不平一以前普通人家,是没有地板这种东西的,房屋就是建立在泥地之上。
抬头看去,前方是木质的阶梯;应该就是他刚才滚下来的地方,同时:
一个人影缓缓拾阶而下」。
从身形上看,是一位穿着水手服的少女。
只是随着她缓缓走下,裙角不断生满霉斑,一块块暗红色开始扩散!
白皙的皮肤乾枯丶碎裂丶凋落,露出了下面黄红色的肌肉,肌肉也在飞速腐败,血肉中生出蠕动穿梭的蛆虫,它们繁殖吞噬着这身躯,很快就只剩下斑驳的骸骨..
下颚骨开合中,传来青春丶却冰冷的声音。
「贞一君,我美吗?」
这个声音,是自称虞夕子」的学姐!
「忧思逢苦雨,人世叹徒然;春色无暇赏,奈何花色褪—
」
跌坐在地上的国中生,开口就是一首平安时代的和歌《花之色》,搞得腐烂的骸骨女学生都是一愣。
这首和歌,是平安时代女诗人小野小町」的代表作,用在当下再合适不过:朱颜易老丶少年不再—当然,新谷贞一也不只是会吟诗,提着应急灯站起身来的同时,又补充了一句:「夕颜映暮时,此身本如是。」
「油嘴滑舌,」
腐朽的少女下颌开合中,虽然用词不屑,语气却已经不那么冰冷。
「你丶似乎早就知道了?」
不管是被推下的同时抱头受身,还是刚才的和歌」应答,以及现在国中生冷静的模样,明显都是早有准备。
「嗯,从一开始。」
一只手提着应急灯,一只手提着书包,新谷贞一语出惊人。
「在那间醒来的教室中,我就发现学姐不正常。」
窗户的倒影上,明明只有十二个人影。
但是教室中,却有十三人!
「而且这一路走来,学姐你表现得未免也太轻松了吧?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呵,」
腐烂的骸骨中,传来了嘲弄的声音。
「因为这里,就是我的「家」;我被困在这里,已经六十年了!」
「六十年!六十年!!」
青春的声音变得沙哑,杂乱的黑发如水草般飞舞,张开的空洞颚骨中;唯有一种浸透了痛苦与怨毒丶来自黄泉深处丶能贯穿耳膜丶崩溃人格丶令人当场疯狂的惊怖尖嚎在这地下空洞中回荡。
「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为了保持理智,不得不将自己一分为二!」
一部分,就是正常」的三年级国中生虞夕子;另一部分,则是游荡在这座校园中的杀人怪谈」。
「果然...」
从校长办公室找到的笔记本,已经让新谷贞一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其他怪谈已经结局,剩下的都和眼前这位虞学姐」有关!
「虞学姐,我想帮你。」
手放在胸前,新谷贞一认真的说下去。
如果说一开始,是被逼无奈,只能和这个隐藏的敌人」一起行动;那么两天相处下来,新谷贞一已经将对方,当成了真正的学姐:既然是同学,那就应该互相帮助。
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也许不现实。
但放在为了帮同学,而被疯子杀死的新谷贞一身上,却很正常。
「既然你还保有理智,请将一切告诉我:应该怎样才能帮到你?拜托了!」
?
面对眼前一脸认真的少年,腐烂得只剩下骸骨的虞学姐」颚骨动了动,猛然前冲!
啪丶
伸出的手指骨,猛然扼住新谷贞一的喉咙。
「小鬼,以为破解了几个我带来的「影响」,就沾沾自喜?!」
一把将新谷贞一举起来,骸骨空洞的眼眶中,漆黑如墨。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残忍——」
下一刻,各种痛苦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向少年涌去。
疼痛丶
从高处坠落的冲击,让少女感觉自己的左腿像一根折断的树枝。
小腿骨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试图站起来,却又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泥土中。
饥渴丶
时间变得模糊。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
腹腔像有火焰在灼烧,胃壁摩擦着空虚,发出无声的哀鸣。嘴唇乾裂,舌尖发苦,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如果地上有一滩泥水,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趴下去。
黑暗丶
绝对的丶密不透风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手似乎存在都无法确认。
睁大眼睛,瞳孔拼命扩张,却连一丝微弱的光线都捕捉不到:这是比失明更可怕的黑暗因为她知道,自己还有眼睛,只是这世界拒绝给她任何光影。
然后是,声音。
开始是饱含痛苦的呻吟,「有没有人?」
在黑暗中,她沿着摸索到的楼梯」向上爬,声音变成了呼喊:「有没有人!!」
双手拍打着楼梯尽头的木板,指甲劈裂,渗出血来。
然后变成了绝望的哭喊,「救救我丶我不想死」
最后,是嘶哑的丶几乎听不见的呢喃:「放我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又被黑暗吞噬,没有人回答,因为这是为了其他人活下去的必要牺牲」。
一分一秒丶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一天又一天,直到死亡来临!
「好痛苦...」
眼泪难以抑制的从眼角流下,被扼住脖颈拎起来的少年喃喃自语,让骸骨水手服的少女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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