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昊日当空，月映寒潭（2 / 2）

江重渊只觉一股浩然之气从天而降，压得他喘不过气，抬不起头，睁不开眼。

头顶如压千钧，膝软腰折，直欲跪倒在地。

这一指压下，如日当空，无处可藏，无处可躲。

然而，随着脑海内记忆逐渐复苏，他的身体已是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月映————寒潭！」

步如月影，随形而动。

虚实难辨，纵是昊日当空，亦无处可压。

他左手掌出如霜，寒气凛冽，冻人心魄。

掌风过处，空气中凝出细密冰晶，与那灼热气浪轰然相撞，嗤嗤作响。

「记忆————恢复了吗？」

孔熙和嘴角微勾，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气血开始凝滞。

血凝则气滞，气滞则势衰，势衰则日落。

就在这时，江重渊右手并指成剑，剑出如云，飘忽不定。

如雾里看花，如水中望月。

「这便是原身当年集云梦三绝所创的绝学！」

江重渊心中感叹，手上却毫不迟疑。

剑指与那已黯淡一圈的昊日，轰然相碰。

「轰」」

二人四目相对，眼中战意如火。

灼热气浪四散，气爆轰鸣不断，二人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好好好————如今的你虽无【寒霜劲】之助，却有【玄磐】护体，气力更是大得有些诡异。」

孔熙和倒悬半空，衣袍猎猎，望着江重渊体表流转不休的玄黄山影，眼中笑意愈盛。

「是吗？惊喜————还在后头呢。」

江重渊漠然回应，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平静。

随即，一声雷暴般的戾鸣骤然炸响————

「唳————轰————」

孔熙和只觉身体一震，竟被猛然荡开。

在他感知中，方圆八十丈内，无数道残影骤然显现。

江重渊感云翅雀之疾，风雷雀之暴，终是将《灵雀变》修至出神入化之境。

「怎么可能？灵雀变！」

霜月城外，第二艘楼船之中，一道惊怒交加的苍老声音陡然响起。

随即，红光充斥船身，无尽的威压弥漫而出。

周遭云船上的人被这股威压一激，几乎便要跪伏在地。

「锵」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沈映寒等人忽觉浑身一轻，顿时敬畏地看向船内深处。

「灵雀变圆满亦不过一息十丈，与之相差甚远————你如何能说其是你羽家绝学？」

清冷的话语直直传入第二艘云船内，让对方沉寂良久。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谁不知道江重渊天资纵横，自创绝学信手拈来？

在夺得他们羽家绝学后推陈出新，也并非什么难以想像之事。

然而，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哼」

最终，只有一声冷哼回荡在天际，表达着最后的倔强。

「果然————是他。」

沈映寒身后的柳如是紧咬红唇，眼中满是愤恨。

当日那个威胁她，玩弄她的人，果然是江重渊。

一时间，她只觉既委屈，又莫名地轻松了许多。

而此刻，孔熙和只觉周身如芒在背。

无数道锋锐的剑意，如毒蛇吐信，不断试图钻入他体内，侵蚀他的气血，瓦解他的心神。

随即，那无数残影的双瞳中，陡然浮现一轮轮江心秋月。

皎洁月光恍若化作霜寒剑光，直直射入他眼眸，刺骨冰凉。

「剑三？

」

他双眼微眯，骤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