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阴谋得逞?(2 / 2)
她终于挣脱束缚,趴在地上剧烈乾呕,涎水混着血丝淌落在地,洇开一片污渍。
再抬头望向李建国时,眼中只剩彻骨的恐惧。
那恐惧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真切得令人心寒。
「李建国,你别欺人太甚!」
傻柱冲上前欲要阻拦。
他的手刚触及李建国的胳膊,便觉一股巨力袭来,如同被铁钳扼住。
整个人被掼向空中,重重摔落在地。
这一摔极重,他瘫在地上半晌喘不过气,眼前金星乱迸,耳中嗡鸣不止,满口都是铁锈般的腥甜。
李建国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整了整衣领。
姿态从容得像只是拂去衣上微尘。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所及之处,众人皆下意识低头避让,无人敢与他对视。
「看来今晚这事,是没法轻易了结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在寂静夜色中格外冰冷。
「既然如此——」
他略作停顿,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那笑意极淡,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
「报警吧。」
傻柱闻言脸色骤变,血色尽褪,面白如纸。
易中海也紧紧蹙起眉头,额间刻出深痕。
他们从未想过要让警察介入。
一旦惊动警方,事情就再难收场。
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沉甸甸地压在这座老旧四合院的屋脊上。
几盏昏黄的灯泡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把院子里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得像一群刚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鬼魅。
易中海搓着手,脸上的皱纹在光影里挤成一团,堆出个讪讪的笑。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低,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恳求:「多大点事儿啊,非得惊动公安?街坊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冷硬的声音截断了。
李建国站在自家门槛前,身形笔直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他垂着眼皮看易中海,目光里没有怒,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说不清楚,就让能说清楚的人来。」
「公安来了,才叫公平。」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却让人觉得比冷笑还刺骨。
「您几位不是说,偷内衣的是个变态麽?这种货色,人人得而诛之。让公安来,直接锁了扔大牢里去,不是更痛快?」
易中海的脸皮抽了抽。
傻柱从人群里挤出来,一张脸在灯影下显得格外焦躁。
他挥着手,嗓门压得低,但那股子急切劲儿压都压不住:「一件破衣裳,至于麽?公安就不下班?就不歇着?非得给人添这麻烦?」
他扭头看四周,眼神在每一张脸上刮过去,想要刮出点认同来。
「我这话没毛病吧?大伙儿都不容易,何苦为了屁大点事闹得满城风雨?」
许大茂斜靠在抄手游廊的柱子上,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草棍儿。
他听着这话,嘴角慢慢咧开,笑得意味深长。
「哟。」
他吐出草棍儿,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大爷,傻柱,我可就纳了闷了。」
「刚才喊打喊杀要搜房的是你们,现在李主任要报警,怎麽反倒成了你们拦着?」
他歪着脑袋,目光在易中海和傻柱脸上来回扫,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戏谑。
「我怎麽觉着……这贼喊捉贼的戏码,越看越像真的了呢?」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扭头,眼珠子瞪得溜圆,那模样像是要把许大茂生吞了:「你算哪根葱?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许大茂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摊开手,耸耸肩:「我怎麽就没份儿了?刚才您几位不是嚷得挺凶麽?非要闹大。现在李主任要叫公安来,把这事儿往大了闹,往根儿上刨,您几位怎麽反倒缩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眯起来,盯着易中海:「还是说……这事儿本来就是您几位鼓捣出来的?」
易中海的眼神闪了一下。
那闪躲的动作极快,快得像夜风里晃动的灯影,可还是被许大茂捕捉到了。
他恼羞成怒,却不敢再跟许大茂对峙,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胡说八道!丢的又不是我家的衣裳,跟我有什麽关系?」
秦淮茹一直站在人群边缘,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这时她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浸了血,冲着许大茂狠狠地瞪过去:「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一个妇道人家,我能使这种下作手段?」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头没有泪,只有一种被人戳穿后的凶狠。
李建国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易中海额角渗出的冷汗,看着傻柱躲闪的眼神,看着秦淮茹那副又委屈又凶狠的嘴脸,看着聋老太太坐在地上,浑浊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像在盘算什麽。
他觉得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这些人,为了毁掉他,真是什麽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在这个年代,还有什麽比「乱搞男女关系」这顶帽子更致命的?
一旦扣上,就是一辈子的污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烂泥。
他抬起眼皮,目光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没有一丝温度。
坐在地上的聋老太太,这时终于咂摸出味儿来了。
她手撑着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笑容。
她看着李建国,那眼神就像看一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囚犯。
「报警!」
她突然开口,声音又尖又利,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
「必须报警!让全天下都知道他是个什麽玩意儿!光咱们院里知道管什麽用?」
她挥舞着乾枯的手臂,斩钉截铁:「让公安来!狠狠办他!这种祸害,绝不能轻饶了!」
傻柱和易中海同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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