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晚风渐欲迷人眼(1 / 2)
秦稷的眉心一跳,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掠过。
老师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那日和商景明一起去东街买云片糕被江既白看到了?
他全程都不曾下马车露面,老师是认出了赶车的扁豆?还是看到了马车中的……
老师……看到了多少?
秦稷神态自若地摇着摺扇往藤椅的靠背上一躺,一边吃蜜饯一边「漫不经心」地斜江既白一眼,态度上看不出半点异样:「近日有一帮朝廷钦犯在京中冒头,陛下命我尽快将他们缉拿归案,为了打探消息东街西街坊市我跑了好几回。」
手中摇动的摺扇稍稍一停,秦稷侧过身,看向葡萄架下的江既白:「怎么,您在东街撞见我了?」
江既白手中修剪葡萄藤的动作未停,看一眼探着身子望向他的少年,不答反问:「既然有差事在身,今日还得空到我这里?」
秦稷可没忘了他今天刚进门的那句「今天差事顺利,提早办完了」了话,在心里捏一把汗,绕过毒师话里留的坑,顺嘴又圆了回去。他「不甚在意」地说:「差事怎么办我已经心中有数,也布置好了人手,只待钦犯自投罗网。」
说罢,他腾地坐起来:「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您在东街撞见我了?怎么也不招呼我一声?」
少年满脸理直气壮,尾音微微上扬,两只眼睛里都写着不满。
江既白将剪下的几根多余的葡萄藤扔进脚边的篓子里,偏过头,一如往常地温和一笑,安抚少年的不满:「你当时坐在马车上,我只匆匆瞥见了一眼,看到……」
江既白稍稍停顿了一瞬,目光从少年执着摺扇的那只匀称修长丶骨节分明的手上一掠而过,不疾不徐地说:「看到五城兵马司指挥毕恭毕敬地跪在你跟前,为师还没来得及上前和你打招呼,马车便走了。」
五城兵马司,毕恭毕敬。
秦稷眼皮狠狠跳了几下,几乎一瞬间捕捉到了江既白这段「安抚」中的重点。
他当时并未下车,便是被江既白撞见,也应该只是透过车窗或者车帘的匆匆一瞥,江既白能够看得真切吗?
说得如此笃定,就连商景明的态度都描述得分毫必现带上了个「毕恭毕敬」,仿佛扒在车窗上一般,是试探?
秦稷抬眼看过去,视线相接。
日光透过葡萄叶的间隙落在江既白的眉骨上,一片斑驳的光影下江既白的眼睛沉静如水,看不见底。
虽然不确定江既白到底看到了多少,但江既白显然已经起疑,结合先前商景明对他隐隐恭敬的态度,全盘否定只会显得欲盖弥彰,不若索性坦坦荡荡地表现得像商景明的上司。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