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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第096章 冰镇西瓜汁 酥脆的外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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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盘虾仁锅贴刚端上桌,武兴就跑了进来。

“娘,我去孙屠户家定了明天的肉了,刚才在外头遇见王婶……”

武大娘是要跟梅娘说花媒婆来说亲的事,怕武兴听见,就寻了个借口把他打发走了,武兴这会儿才回来。

在看到桌上那热气腾腾的锅贴时,武兴立刻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二姐,这是……饺子?”

这东西看着像饺子,却被油煎过,外层裹着一层焦黄香脆的外壳,散发着阵阵浓烈的香气。

难怪娘要把他支出去,二姐又做好吃的了!

见武兴一进屋,就像一头饿狼似的直扑桌子,武大娘的脸顿时一沉。

“什么饺子,这是你二姐刚做的……叫什么来着?”武大娘张口就骂,随即才想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这食物的名字,便看向梅娘。

梅娘说道:“这是虾仁锅贴,娘,您稍等一下,我再去拿点儿醋来。”

梅娘说着就走了,武兴哪里还等得及什么醋,用手抓了一个就往嘴里塞。

咬上一口,酥脆的外壳立刻应声而裂,鲜美的肉汁迸溅出来,再加上又鲜又甜的虾肉,香得武兴差点儿没把舌头吞掉。

武大娘看不过去,伸手拍了他一巴掌。

“你是饿死鬼投胎啊?快洗手去!”

在外头跑了半天,进屋就抓东西吃,也不怕肚子疼!

武兴挨了一掌,依然舍不得美食,到底又抓了一个塞进嘴里,趁武大娘第二巴掌还没有呼啸而来,赶紧转身跑了。

梅娘拿了水果醋,顺便叫娟娘和云儿她们也来尝尝锅贴。

这会儿还没来人吃饭,店里的人都过来吃锅贴。

刚出锅的锅贴油香扑鼻,吃起来酥脆无比,肉馅嚼在口中,浓浓的汤汁,鲜美的虾仁,吃起来满嘴生香。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两大盘虾仁锅贴就被众人吃了一干二净。

武兴犹嫌不足,追着梅娘问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吃到。

梅娘倒了一杯茶递给武大娘,说道:“眼看着入秋了,往后鲜虾可就吃不到了,等明年吧!”

武兴听了顿时满脸失望,这么好吃的虾仁锅贴,要明年才能吃上呢!

武大娘喝了茶水,忽然想起一件事。

“兴儿,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说遇见你王婶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噢,是有这么回事。”武兴满不在乎地说道,“王婶说古掌柜雇人干活,要跟你订二百个烧饼,去店里找你没找到,王婶叫你赶紧回店里去看看……”

听到大生意上门,武大娘蹭地站起身来。

“你个傻小子,怎么不早说啊!”

武大娘气得恨不能把武兴拉过来暴揍一顿,又怕耽误时间,一边骂一边匆匆出门去了。

武兴这家伙,就长了个吃心眼,连正事都给耽误了!

转眼到了二十一日,这日是梁家娶亲的头一天,按照惯例,史家会在这一天提前来新房铺嫁妆。

狗尾胡同的屋子过于狭小,梁付氏把一个之前放草料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史家放嫁妆用。

眼看着一抬又一抬的嫁妆进了门,梁付氏和梁鹏高兴得两眼放光。

梁付氏按捺不住,没等嫁妆搬完,就小声对梁鹏说道:“多亏了你出的主意,这媳妇娶得不亏!”

幸好当初他们一口咬定要尽快办婚事,虽然为了办婚事,把三条胡同的房子贱价卖了,可也就亏了那么百八十两银子而已,看看这史贞娘的嫁妆,没有一千两也有八百两!

梁付氏看得眼中冒火,恨不能送嫁妆的人赶紧走,她就能进去看看那些箱子里都是什么东西了。

搬到梁家的东西,那自然就是梁家的!

可是她眼睁睁看着嫁妆搬完,却见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穿着石青褙子的婆子走过来,拿出一把大锁,咣啷把房门锁了个严严实实。

梁付氏急了,顾不得掩饰,一下子跳了出来。

“你是谁呀?你干吗锁我家的东西!”

那婆子把钥匙揣在身上,回头看了梁付氏一眼。

“亲家太太好,我姓蔡,是我们姑娘的陪房。”

陪房?

梁付氏想了想,猜测这婆子应该是跟史贞娘一起陪嫁过来,服侍史贞娘的下人。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着脸说道:“既然是陪房,那就是下人,你一个做奴婢的,凭什么锁主子家的门?”

蔡妈妈淡淡地说道:“我们姑娘明儿才嫁过来,嫁妆搬来了,就只好先锁上,等我们姑娘嫁过来再收拾,以防有失。”

这屋里屋外就梁家三口人,这话明摆着就是说怕梁家人偷东西。

梁付氏气得半死,偏又不能直说要来看嫁妆,只能干瞪眼。

当着院内外来看史家铺嫁妆的一群人的面,蔡妈妈叫了个粗使婆子过来,大声吩咐道:“你今儿就在这门口守着,晚间也不许合眼,小姐的嫁妆要是少了什么,就拿你的命来赔!”

她说完,又微笑着看向梁付氏。

“亲家太太,我们史家是丢过嫁妆的,所以这次未免就小心了些,相信亲家太太一定能体谅我们老爷夫人的良苦用心。”

好话坏话都让蔡妈妈说了,梁付氏被顶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蔡妈妈交待完毕,就带着人回了史家。

梁付氏好半天才平复了心情,劝着自己等明日史贞娘嫁过来就好了,她一个做儿媳妇的,肯定要听婆婆的,更何况是儿媳妇的下人!

话虽这么说,可直到晚间,梁付氏还是坐卧不安。

家里如今真是一穷二白,想着史家丰厚的嫁妆就在隔壁,她怎么睡得着?

思来想去,她从准备明日待客的酒坛里倒了小半壶酒,提着酒壶去找那守门的婆子。

那婆子身材粗壮,坐在门口就把房门挡了个严严实实,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警惕地看着黑漆漆的天井。

梁付氏走到门口,被这黑暗中一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吓得一个踉跄,差点儿连酒壶都摔了。

那婆子直勾勾盯着她,却既不起身,也不说话,梁付氏越发觉得害怕了。

她定了定神,把酒壶递了过去。

“这位妈妈,夜里头冷,你喝点酒暖暖身子,要不,去隔壁睡一会儿也行。”

那婆子声音低沉,说道:“不去,我要看着小姐的嫁妆呢!”

梁付氏把酒壶又往前递了递,劝道:“东西都进了我们家大门了,这屋的门又被锁住了,还能有人偷不成?”

“不去,我要看着小姐的嫁妆!”

“哎呀,明日你家小姐和我儿子成了亲,就是一家人,你还信不过我们吗?”

不管梁付氏怎么说,甚至连史贞娘未来婆婆的名头都搬出来了,那婆子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

“我要看着小姐的嫁妆!”

梁付氏气了个倒仰,恨恨地拎着酒壶走了。

这婆子怎么这么死心眼,不行,她还得想想别的法子!

次日一早,狗尾胡同里就聚了不少人。

这里住的都是普通老百姓,听说新搬来的梁家娶了个富家小姐,都上赶着来看热闹。

人聚得多了,那些小摊贩看到了商机,就挑着担子推着车子往这边挤。

花轿还没到,胡同内外已有不少小吃摊子,地上到处都是油污和各种食物残渣。

吉时快到了,好不容易看到史家的花轿过来,没到胡同口就被堵住了。

一个缺了牙的喜婆扯着破锣嗓子喊道:“让一让,都让一让!新娘子过来了!”

听说富家小姐的花轿来了,人群挤得更厉害了。

有淘气的小子往轿子里砸小石头,喊着:“新娘子来了,快来看啊!”

“新娘子,出来让我们看看啊!”

还有几个胆大的小子,拿着竹竿就去挑帘子。

“快掀开帘子,看看新娘子长得好看不?”

喜婆拦住这个,拦不住那个,轿夫不敢放下花轿,只能直挺挺站着,后面的送亲队伍又被人群拦住了,史贞娘硬是被石头砸了好几下,吓得她一只手捂着盖头,一只手拽着帘子,坐在花轿里狼狈不堪。

送亲的人好不容易拨开人群,把那几个惹事的小子连打带骂的赶走了,把前面的路稍作清理,花轿才能继续前行。

到了梁家门口,有蔡妈妈护着,金钱扶着史贞娘下了花轿。

蔡妈妈抬头看向梁家门口,不禁一愣。

“亲家太太,姑爷人呢?”

梁家的大门口处,只有穿了半新不旧的衣裳,正喜笑颜开的梁鹏和梁付氏,哪里有梁坤的身影?

方才在史家,喜婆说梁坤伤势未愈,实在不能骑马来迎亲,让喜婆带着花轿来接新娘。

可是新娘都到家门口了,怎么还不见梁坤出来迎接?

听到梁坤没出来,史贞娘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就听梁付氏说道:“人都到门口了,还计较这点儿小事做什么?快把新娘子带进来啊!”

蔡妈妈皱了皱眉头,再次问道:“姑爷怎么不出来迎新娘子?”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史家一个下人如此盛气凌人的追问,梁付氏也沉下了脸。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坤儿伤还没好呢,叫他出来岂不是又要加重他的伤势?你们怎么这样不懂事!?”

蔡妈妈一怔,立刻问道:“姑爷不能起身了吗?那他们怎么拜堂?”

梁付氏说道:“喜婆说了,这种情况也好办,叫个小子抱着公鸡,跟新媳妇拜过天地就礼成了,我好不容易才请了邻居家的小毛头……”

梁付氏的话还没说完,蔡妈妈只觉得脑海一阵嗡嗡作响。

她转过头,就看见喜婆咧着一张没牙的嘴,笑得那叫一个欢天喜地。

“大喜的日子,新娘子快进去吧,可别误了吉时!”

叫一个毛头小子抱着公鸡跟史贞娘拜堂,亏他们想得出来!

蔡妈妈用力攥紧手,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理会梁付氏和梁鹏,而是凑到史贞娘耳边,低声问道:“姑娘,梁家说姑爷伤得很重,不能出来拜堂,姑娘说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先回家,问过二太太再说?”

史二太太虽然让她帮着史贞娘,可是这事儿不是小事,她一个下人无法帮史贞娘拿主意。

史贞娘听说梁坤伤得不能起身,心里就慌了。

花轿已经停在梁家门口,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让她直接回家,不嫁了?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画面,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转个不停。

父母之间一次又一次的争吵,史玉娘听说她要出嫁以后的阴阳怪气,大房对她的嫁妆虎视眈眈,娘亲明里暗里给她添的嫁妆和私房……

嫁妆已经到了梁家,她能舍下就走吗?

就算带着嫁妆回了史家,已经心力交瘁的史二太太,还能帮着她保住嫁妆吗?

如果梁坤真的伤势严重死了,她不是成了望门寡吗?

前有阻挡,后无退路,史贞娘咬紧嘴唇,半晌才说道:“就……依梁家的安排吧。”

娘亲已经为她做得够多的了,梁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史家更是龙潭虎穴。

就像娘亲说的,她嫁过来,好歹有个秀才娘子的头衔,住着自己的房,守着自己的嫁妆,有钱有下人,难道还对付不了梁家三口吗?

蔡妈妈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还是低下了头。

见史贞娘迈开脚步向门口走来,梁付氏这才露出了笑容。

“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明理的,快进来吧!”

史贞娘接过红绸,在喜婆吵吵闹闹的声音中,浑浑噩噩地走进了梁家。

她站在厅堂里,听着周围人嘻嘻哈哈的打趣着,一时间忽然很感谢头上这顶红盖头。

这么一块布挡下来,仿佛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至少她不用看到旁人的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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