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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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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杜仪显然还是不怎么了解周老太,只有些不解地看看过去,却听得周老太又开始哭诉道:"我和你外祖父一把屎尿把你娘养大,她如今就这样撒手去了,孝也不敬,算什么?”

杜仪愣了一愣,脸色由白到青,又变成红色的,最后伸手去摸荷包,显然是要拿钱息事宁人。

不过被周老头一把按住了手,“不要理会这疯老太婆,从来都是我们这做爹娘的欠了你娘。”

但杜仪还是拿出了银子。

总共是七两,不知道是衙门是如何折算的。杜仪从那带着血迹的手绢里拿了二两出来递给周老太,声音寒凉冷彻,"外祖母可收好了。"

周老太并没有察觉出杜仪哪里不对劲,高高兴兴地把

银子揣到荷包里,才去擦眼泪。

周老头只在一头骂,但却于事无补。

终于到了村子里,周老太麻利地跳下独轮车,只同杜仪说道:"梨丫头这里宽敞,你们兄妹就歇在这里了。”说罢就甩手走了。

周老头只觉得对不住杜仪兄妹俩,但是那头白确住不下,潘家那头还有几个亲戚住着呢!只同杜仪说了几句歉意的话,方也回去了。

周梨方看朝神色晦暗不清的杜仪,“大表哥,咱先去休息吧。”

杜仪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牵起安安静静的杜屏儿,"麻烦表妹了。"方跟着周梨和白亦初一起到家中。

元氏早守在家里,虽不晓得杜家还有没有人活着一起回来,但还是多准备了些晚饭。只是不管多丰盈,如今大家也没心思吃,只用来糊口吊命罢了。

等吃完饭周梨将杜仪兄妹俩安排休息好,少不得是要提周老太的冷血无情了。

白亦初只道: "我如今算是看出来了,你二叔肯定就是遗传你奶。就算你大姑和她这些年生分了,可终究是亲女儿,如今人不在了,留下那点带血的银子,她还要给抢过去,也是你那表兄性子软

儿,如今人不枉了,由下加完市血的战子,她还要给把过去,也是你不知我们去

弱,要是我才不可能给她。”

说罢,又有些庆幸道:“幸好她还没这样对付你,不然咱可吃不消。”

周梨觉得老太太专注二叔家,对付自己是迟早的事情,就看谁熬得过谁了!又想起那杜仪兄妹俩,真真是无处可去。那杜仪虽说去县里找事做,可一不识字,二不会半点技术,也只能去做苦力。

恰好这苦力,县城里最不缺了。

白亦初见她只蹙眉不说话,不禁伸手去按了按她的眉心,“你小小年纪的,一天天就总皱着个眉头,迟早要变成个没人要的老太婆。"

周梨不满地躲开,白了他一眼,“我有熬婿呢!”

白亦初冷哼一声,在一旁翘起二郎腿,一把将路过的黄狸花薅到怀里,“迟早我要自立门户!”

“我等着。”周梨没好气地回他一句,又与之说了几句闲话,元氏来催睡觉,两人这才散了去。

只是马家坝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

家也有亲人牵扯其中,加上村里这几天气氛都不好,夜里总是能听到哭声,周梨也没能睡好。

第二天一早就爬起来,将鸭子跟鹅赶去鱼塘里,刚回来就被白亦初一把拉到影壁后说话: “你那个表姐,好像被吓得不说话了。"

周梨这才想起,昨儿自打见到杜屏儿后,一句话也没听她说过,一时不禁担心起来, "我那大表哥呢?"

"他倒是急坏了,正要带着去镇子上找大夫看。"白亦初回着。

周梨心想怕是心病吧。毕竟当时那山崩地裂的,活下来就算是命大了,更何况村里那些挖出来的尸体看着也渗人,缺胳膊少腿的不在话下。

用周老头的话,也是杜家祖上修得好,有福气,杜来财他们三才得了全尸。

"咱跟着去看看吧。"周梨提议着,反正家里如今也没什么活儿,也刚好去镇子上看周秀珠娘三。

白亦初正是这个意思,当即便去将猪喂了,和元氏一起早饭端上桌,喊了那杜仪兄妹俩来吃饭,一起商量着。

杜仪没有拒绝周梨他们的好意,他这个时候的状态和那天周梨与周天宝将他从死人堆里搬出来时,截然相反,显然那种劫后余生的欢喜早就被亲人亡故的巨大悲喜给击碎了。

如果不是还有一个杜屏儿,只怕这杜仪早就倒下去了。

吃过早饭,元氏给几人揣了些吃的,背上送去给周秀珠的一些新鲜蔬菜和瓜果,一行四人便往镇子上去。

这马家坝子出了几百条人命,听说已经传到州府衙门去了,如此镇子上早就也传开了。

那周秀珠一心悬挂着姑姑一家,只奈何自己腾不开身,如今见了周梨他们来镇子上,自是少不得要询问一回。

再晓得就剩下杜仪和杜屏儿之后,也是难过得抱着杜屏儿哭了一回,听说杜屏儿被吓得失了语忙亲自领着去找大夫瞧。

只不过这是心病,多少药石吃下去,也要看人怎么想的,说到底就是要花时间调理。

可现在杜家兄妹这状况,身无居所?如何安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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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可以帮忙,二来杜屏儿也好养身体看病。

她这个提议,周秀珠是一万个愿意的,只同杜仪说道:"你们在这里安心住着,叫屏儿好好养身体。”

杜仪想拒绝,可是自己身无几文钱,又要顾着妹妹,终究是感激应下。这两日他虽寡言,但是周梨姐妹俩的出手帮忙他是记在了心里的。

与那还想从他们身上榨银子的外祖母和有些和稀泥的外祖父相比,这周姐姐妹俩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鬼话,只拉着杜屏儿给姐妹俩磕头。

周梨见着又来这一遭,吓得不轻,忙将人扶起来,“莫要作这一套,我是什么忙也帮不到你们了。更何况往后你们在姐姐这里,也不是吃闲饭,后院前面的柜台,有什么要捡着做。”话说明白好一点,一来不叫他们人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二来也免他们拘束或是懒散。

又宽慰着比自己稍微高一些的杜屏儿,"活着就好了,旁的也不要多想,莫要叫表哥担心你。"

杜屏儿说不出话,但眼睛是能表达感情的,含泪点着头。

周梨也没想到,马家坝子这一出事儿,反而将姐姐这里的问题给解决了。只是如果可以,她是不愿意要这个解决办法的。

杜仪兄妹俩留了下来,也算是安排好,她和白亦初也就回桐树村。

只见他二人回来,周老太还以为杜仪真带着杜屏儿去县里求生了。不想得知留在了周秀珠那里,气得骂了一回,嚷着要来找周梨的麻烦,只觉得是周梨给出的主意。

不过周老头还有些良心,想着杜仪兄妹如今也无处可去,恰好周秀珠那里也缺人。

便给老太太拦住了。

村子里的气氛因马家坝子的事,也是菱靡了一个月,直至那头的废墟终于清理完了,朝廷的人也都要纷纷打道回府。

他们才听说抓了好些个当官的,还要给砍头,老百姓们都拍手叫好。另外新上任的知府大人重新给灾民们发了抚恤银子,如今也可在现住地安居落户。

一听这消息,村子里便热闹起来,所以桐树村这个周狂最多的村庄里,又多了不少外来户。

不但如此,马家坝子那边的地儿,听说也划了不少到桐树村这头来。

/>但出乎意料,潘家并未在桐树村落户,反而是领了抚恤银子后,在镇子上开了一家桐油铺子。

这可把周梨气得不轻,只觉得分明就是二叔的主意。

杜仪兄妹那头也重新领得了二十来两银子,周老太还想去要,但叫周老头拦住,听说闹得还厉害。

周梨昨天去瞧的时候,瞧见她那脑壳上还扎着头巾,多半是给磕破了去。

这马上要腊月了,她家那过年猪得杀,因此特意来请长辈们吃杀猪饭。

这临近过年,杀了猪又是推豆腐熏腊肉,那头留下来的母猪也配了种。如今大腹便便的,想来不出正月就要见小猪仔。

所以三人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终于赶在这年前,去了镇子上一趟。

话说叫马家坝子这几白条人命一闹,县里院试放榜硬是拖了这么久。

他们今日上镇子来,刚好听说放榜的消息。

也顾不得先去周秀珠的铺子,就忙打听,晓得没那许成文,周梨也不知道该哭该笑。

见她那垂头丧气的模样,白亦初只安慰着,"我看不中才好,不然那样的人,真叫他以后走狗屎运做了官,也不是什么好官。咱先去姐那头,也不晓得如今铺子生意怎样了。”

提起桐油铺子的生意,周梨心里也有几分担忧。原来这镇子上就只此一家,没什么竞争,如今潘家开了起来,多少是要分走一些客源的。

然等两人到这铺子门口,却见门口泼洒了不少桐油,还有些烂菜叶子,心里不禁担心起来,朝着柜台里喊,“姐?”

周秀珠不在,是杜仪探出头来,"阿梨,阿初,你们来了。"杜仪带着毡帽,挽着袖子正在擦拭柜台里面的地面。

“这是怎么了?”周梨一跨上台阶,立即就意识到有人来闹事,不然好端端的,里里外外怎么洒了这许多桐油?

杜仪见她着急,只忙简单说了个缘由。

竟是那许家来闹过,许成文终究榜上无名,他们最后一丝期待也落了空,只能回这桐油铺子来。

可是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如今再无关系,周秀珠自然不愿意让他们进门。所以许老太就开始撒泼打滚,为此还弄翻了不少桐油。

正说着,王夫人从通往后院的小巷子

里出来,见到周梨心中一喜,忙上前拉住她, “你来了再好不过,我瞧你姐有些被吓着了。”王夫人如今也不小看周梨这小姑娘了。

只觉得她虽年纪还小,也有些天真,但在为人处世上,却是个十分有魄力又有主意的。

又说万幸有杜仪在,不然真叫许家那些不要脸的人给冲进去。

周梨这个时候才发现杜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只不过她也顾不着,叫白亦初这里帮忙,自己忙去后院。

后院里虽有王夫人过来搭了把手,但周秀珠也是因和许老太厮打,弄得蓬头褴褛,还是没法开口说话的杜屏儿和许青苗围着她涂药。

见了周梨都好像是见了主心骨一般,一直强忍着没掉眼泪的周秀珠终究是没稳住,哭出声来,“阿梨!”

周梨快步走过去握紧她的手,"别怕,人没事就好。"安慰了一回,这才细细问清楚。

原来那许家人都来了,还要直接冲进来抢小树,甚至动了手,好在这四下邻里周梨平日多打典着,就指望周秀珠这里有个什么事,人能帮忙照顾一二。

所以也是全靠着他们急忙去找了地甲来,杜仪和杜屏儿也跟着挡,这才没遭毒手。

可即便是没有什么大损失,周梨也是心惊后怕,更何况这样的事情有第一次,没能得逞,受罚也不严重,没准还有第二次。

毕竟如今许家现在也算是穷途末路了。

她又见脸上青紫大片的姐姐,只觉得她活得实在是憋屈艰难,就只因是嫁错了人。

而周秀珠所担心的不单是许家来闹,还有现在潘家开了桐油铺子,她这铺子里的生意也大不如从前,如今一并委屈齐诉而来, “阿梨,你说以后我该怎么才好,铺子生意眼下本好不好,他们又这样来闹。”

如此下去,只怕迟早是要关门歇业了。

周梨只觉得她想得实在远,“潘家铺子的事情,你不必多管,左右你这铺子开了许多年,有的是老主顾,你还像是从前那样做生意就是了,他们那头要降价要如何,随了他们的心思,你莫要跟风去学。”

周秀珠也来不及擦眼泪,"可如此一来,他那头低价,老顾客都走了。"

周梨见她着急,没好气道:“那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他开门做生意为的就是赚钱,他们总共才

有多少余钱?这赔本的生意能做得多久?你这里若是不跟风下价,人人都去他那头买,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白亦初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将这话听了大半,也附和道:"若真能坚持下去,那桐油必然有问题,到头来名声招牌砸了,谁还去他那里,你这生意还是在的。”

周梨颂首, "是了,所以当务之急,倒是许家这边,你要怎么打算?今日他们来闹,若是不狠狠教训一回,怕是没完没了的。”

周秀珠听着他们的话,倒是三言两语就豁然开朗,果然不再去想着铺子的事。但许家这边,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想了半天才弱弱地开口问周梨:"我能去衙门告么?"

“能是能,但估计也就是打一顿板子,不顶事儿。”周梨对于这当朝律例也有些研究,而且这主动去告状的,也还要先挨几个板子,实在不划算。

白亦初却道: "何必这样麻烦,每逢年后,总有北地人来此处招工,咱们使点钱,让许家的男丁都被招走不就成了。”没了男丁,就许大嫂和那许老太太,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听说去了北边是挖什么矿,在里头若病了就直接一铲子拍死,如此也省得到时候赔钱治病。

老家人来问,就所早已经归家,反正是死无对证。

这都不是什么秘密,若是不是特别缺钱的人,是断然不会同那些北地人去的。

所以周梨觉得有些难,"他们又不傻吗,如何愿意去?除非极其缺钱又不想待在本地。"

不过说起此事,周梨心中到是有了法子。

不料那白亦初竟然和她想到一起去了,两人眼神撞击在一处,顿时就拿定了主意,几乎是异口同声道:“那就叫他们在这里待不下去。”

周秀珠见二人表情,八成是有了主意,只忙去问是什么法子?

却见周梨拿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图形。她顿时不由得一怔,眼里露出惊骇之色来。不过也只是片刻,她就冷静了下来,“这事儿,我去办。不能样样都叫你们俩来沾手。”

白亦初刚想开口,但叫周梨一个眼神止住了。

等回头从后院出来,白亦初才忍不住问,“姐那样行不行啊?”

行不行周梨不知道,但周秀珠是两个孩子的娘,要

自己立起来,总不能欠次都靠着自己和白亦初来给她做主。她虽不希望周秀珠变成坏人,但有时候对付许家的人,实在不得不用这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周秀珠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总不能一点事儿都不沾。

“找人诱赌罢了。她若这点事情都做不得,以后这铺子还如何同潘家继续开下去。”周梨说罢,抬头看着杜仪从柜台里一窝一拐出来,方止住了话,走过去朝他询问伤势。

杜仪摇着头,“没有什么大碍。”又见了见着清冷的铺子,“左右这几日也没什么生意。”明显是忧心铺子的进项。

“那没事,潘家那边随便他们怎么折腾,正好表哥你也休息几天。”周梨没有将潘家降价的事放在心上,反正他们有大事!他们买我国利工破带来旧此?百何只恐完有名小担子地公用十虾有此和仕心上,反正他们有本事倒必我,周来十辆要去归土?使们况准家有多少银子地心里大抵有些数日。

等赔完了,就是二叔那里掏钱了,二叔的性子可不是不能白拿钱的。到时候他和潘家的关系可就没这么密切了,多少会因为这银子而出现些许的裂痕。

又见时间不早,还要忙着回去,只叮嘱了杜仪几句,便和白亦初回村了。

这是年前最后一次赶集了,下次开集就是大年初一,但乡下旧俗,那天怕是要走亲戚拜大年。

是来不得的。

也就只能是正月十几的事了。

家里过年事宜,早前就准备了不少,加之也有那专门置办年货的货郎下乡贩卖,所以倒也没有什么要特别准备的。

反正这个年是安安稳稳地过了。许家那头在这年前闹了一回,估摸见着周秀珠的桐油铺子被潘家抢了生意,日子也不大好,所以可能有一种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的心态,也安安心心回岔河寨过年。

只不过周梨家的小猪仔正月初六就出来了,她和白亦初身上新裁的棉衣还没悟热就被迫给脱下来,换了旧衣裳去照顾小猪仔。

今年的天还算好,不是很冷,可那小猪仔头一晚上还是给冻没了一只。剩下的十二只元氏心疼得紧,也顾不得什么直接给抱到厢房里头,放在铺满了稻草的地面,在旁边个烧着炉子。

反正整个正月里一家三口的心思都在这十二只小猪仔的身上,期间周梨也只得抽空去了镇子上一趟。

在杜仪带着杜屏儿和许青苗来了一趟,也提了一下铺子里的生意如今慢慢回转,潘家那头到底因周秀珠没同他们打擂台,只下价了两日就挨不住。

这一回价,谁还去他那里买?一来有人觉得钱花得不舒坦,一样的油别人便宜自己贵。二来又有人觉得便宜不是好物,指不定里面有给添了什么。

周梨听了杜仪说,只笑道:“添不添咱们不知道,只不过表哥这做生意干万要以信为本,不然就算货再怎么好,也是走不远的。"

杜仪年前和周梨担心铺子生意的时候,见周梨不放在心上,他还挺焦急的。如今见一切都尘埃落定,周秀珠的铺子果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心中对于周梨这个表妹,可就不再是拿来做救命恩人那样简单了。

只觉得这妹妹虽是年纪小,但心中有沟壑,又不似表姐周秀珠那样遇事就慌了神,可见是个有出息的人。

所以对于周梨,那心中是有几分佩服敬意的。连带着对白亦初这个妹婿,也是十分客气。、

心想他若是一无是处,怎么又能叫表妹给入眼呢?

对于杜仪对自己的细微之处,周梨没怎么发现,只询问了他许家那边的消息。

找人诱赌许家人这事儿,周秀珠到底是最后和杜仪说了,所以杜仪也晓得了这主意是来自周梨和白亦初。

如今听到周梨问,只笑回着: "也是活该老天爷也要帮表姐,这正好正月里大家闲来无事,莫说是这镇子上,就是那乡里摇骰子的也不在话下。这样的风气,谁还不去玩两回。”到时候许家兄弟们沦陷,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谁会想到周秀珠的身上?

周梨一听这话,心中有了谱。也算是松了口气,只又问起杜屏儿的病。

不过仍旧没什么效果,杜仪也不打算给她吃药了,领着去祭拜了他们爹娘和杜佩儿,便回了镇子上去。

周梨和白亦初也没空去送,家里的小猪仔如今得拿人盯着。

过了正月,天气暖和了几分,小猪仔终于不怕冷,也放回了猪圈里。

可问题仍旧多,马上又要准备春耕事宜,果然是这乡里人家,一年到头就过年那几天得空闲。

她家也亏得是鱼塘边果园里有那首宿草,冬日里省了不少事,不然还要多一件给鸡鸭鹅割草的事宜。

周梨忙着自家的事情

,对于许家那边的消息,也就欠缺了不少。

等着二月二龙抬头过后,方得知许家那边终于还是分家了,许老大带着许大嫂投奔了外家去。

另外许成文因赌博欠了不少银钱,果真叫北地的人一哄,为了躲债跟着走了。

如今就许二德在许老太太身边,母子俩守着那窝棚过日子。又因隔三差五那许成文的债主上门讨要钱财,他们都没机会去镇子上找周秀珠的麻烦。

周梨听了,心想这效果虽还好,但仍旧不治标,更何况许二德那人虽看着老实,但单看他在找杨寡妇这件事情上的用心良苦,怕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所以最终还是和白亦初商量出了些银子,让人将许二德带去更偏远的矿地挖矿还债。

这事儿也就懒得再同周秀珠说了,只是看着圈里那十几只小猪仔,周梨和白亦初都觉得怕是白忙活了。

这些个小猪仔挣来的钱,都给花在周秀珠这事儿上。

但回头一想,周梨又只能安慰自己,"罢了罢了,就当花钱消灾买个平安吧!"毕竟又离镇子远,实在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周秀珠那里。

白亦初还是有些痛心,"说得轻巧,卖儿卖女的又不是你。"

不过猪圈里那过一阵子就要卖儿卖女的老母猪可没什么反应。

三月初,活蹦乱跳的小猪仔就被村里人接二连三给预定或是接走,后院忽然清冷了不少,自家留了一头养年猪。

至于老母猪还得继续养着。

急急忙忙的春耕一过,柳地甲就来了好消息,州府要兴修水利,他们这附近的小龙潭也要修堤坝,雇佣工人无数。

听说工钱丰厚,且还提供一顿午饭,顿时叫十里八乡的老百姓们都沸腾起来。

周梨也两眼羡慕,可惜人家不要女人,也不要孩子。而白亦初今年也才十岁,就是个孩子。

倒是周老二家里,连带着周天宝三个儿子,全都齐齐被录用上了,一时潘氏那脸上的神色又飞扬起来。

至于她娘家那头在镇子上开的桐油铺子,因降价事后就半死不活的,如今索性也不开,反正都是大劳力,全部上了堤坝去。

杜仪也去了,他在周秀珠铺子里这段时间,浅浅认得几个字,又是继承了他爹杜来财的石匠手艺,

自然是被录用,且工钱还特别高。

一时之间,竟然有不少人家访到周老太这里来,想要给杜仪说亲做媒。

可周老太哪里能对杜仪的事情上心?更何况每次觉得杜仪看她时那眼睛都跟狼崽子一样,所以次次回绝,反而要说给周玉宝做媳妇。

只是周玉宝因去年潘氏闹的那事儿,眼下许多人家都还记着,自然是不愿意。

于是又有那有心人访到周秀珠那里,想要她做这个媒人。

说起来杜仪今年也是弱冠了,他这个年纪的早就做了父亲,所以周秀珠也希望他能成家立业,自是给放在了心上。

但那杜仪就像是有意躲着一般,竟然难以遇到。好不容易遇到的时候,又各自有事情缠身。

直至这日周梨去镇子上,因遇着雨天,在周秀珠家歇了一晚上,他表姐弟三人坐在一处,才谈论起此事来。

“阿仪,你到底是如何想的?”周秀珠隐隐觉得杜仪对成亲之事有些抗拒,便以为是杜屏儿的绿由,也是好言劝着:"我与媒人提过屏儿的事情,她就是不说话,身体又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就算是你相中了人家,人家不乐意屏儿跟你们,那也不打紧,只让屏儿跟我住在一起就是了。”

周梨单手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一面暗地里打量着杜仪,只觉得杜仪压根就没有成婚的意思。可觉得不对劲啊,这个时代像是他这样的男子,弱冠还没成婚,算是晚婚了。

他不该一点想法都没有啊?不过发现自己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觉得杜仪这个表哥生得挺俊俏的,比周家的几个堂哥都要有些样子。便以为他是像杜家人像一些。

“此事再说吧,我也不着急,更何况这修堤坝之事,也不是长久活路,等个一年两载的,修完了我又作甚去?到时候娶一房媳妇回来,我拿什么养家糊口。"他这一番话,好似经过深思熟虑了一般,听着是挺负责任的。

但周秀珠可不这样想,"若人人都要你这样打算,有钱了才娶媳妇,那这世间能有多少人取得了媳妇?你今年实在不小了,更何况你早娶亲安家,姑和姑父在下面也能早日安息。”

周梨本来就是听闲话的,可是听她姐越说越没谱去,连忙出言给打断,“姐晓得你是为了表哥好,但这成婚之事急不得的,还有咱别上升到姑父他们的头上去,你这平白无故给表哥压力,说得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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