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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妄想(很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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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气变幻莫测,这场雨下得突然,当温瓷发现有人替自己撑伞,冲对方说了声“谢谢”,便飞快地回到屋檐下。

只要再走几步就能回到玲珑,温瓷抬头望着那块熟悉的匾额,曾经待在这里的日子,好像来自母亲的施舍。

施舍……

她怎么会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一堆母女的关系,可温茹玉的话在耳边挥之不去,令她痛苦万分。

她顺着屋檐下那条路一直走,忍不住拨通盛惊澜的号码。

“想我了?”那人还是一样的不着调,调侃的语气带着玩味儿的笑。

温瓷却在听见他声音那刻,喉间涌上哭腔:“盛惊澜。”

电话那头的男人微微变脸,语调变冷静:“温瓷?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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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老宅热闹祥和,当盛菲菲摆出温瓷的照片,喻阳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居然是她……”

“什么意思啊?你们认识吗?”盛菲菲满头问号。

“呃……没有。”喻阳一口咬定不认识,谎称,“之前听盛惊澜提过,原来就是这个人。”

喻阳三言两语把场子圆回来,幸亏盛菲菲跟周贺临是缺根筋儿的,没有揪着不放。

没过一会儿,盛菲菲跟周贺临因为组队玩游戏互坑的事情掐架,喻阳负责当和事佬。

正闹着,只见身旁划过一道人影,然后才听见盛惊澜的声音:“我有事要离开几天,跟奶奶说一声。”

他走得潇洒,剩下三人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异口同声问对方:“什么情况?”

老太太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孙子又扇扇翅膀飞走了,三人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想上去挨气受。

结果老太太自己出现在三人面前,一个都跑不掉。

“人呢?”老太太拄着拐杖,不笑时,布满皱纹的面孔显得威严。

喻阳跟周贺临默契后退一步,只剩盛菲菲挤出笑脸,解释道:“小叔有事,说要离开几天。”

眼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盛菲菲随口补救:“说不定给你找个孙媳妇儿回来呢。”

她没管住嘴,说完才捂嘴已经来不及。

果然,老太太的语调瞬间扬起:“孙媳妇儿?当真?”

“这……我们也不好说。”由于小叔的个人感情经历太过丰富,他们从来都是私下调侃,不敢随意搬到长辈面前,因为长辈会当真。

“意思是,有这么个人,但还没确定?”老太太对此事果然敏感,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盛菲菲无奈投降:“曾祖母,我要是说了,你可千万别在小叔面前出卖我。”

盛惊澜离开盛家后直奔机场,最快的航班三小时后起飞,正常飞行时间两个小时左右,现在是下午四点,意味着晚上九点才能到达南城。

途中,他跟温瓷的电话未断:“你从玲珑出来,现在在哪儿?”

“街上,在下雨。”跟盛惊澜讲话的时候,温瓷心里委屈到发洪水,就像那时在医院说的,她说害怕,他就会哄。

“找个地方躲雨。”盛惊澜在电话里指挥那个浑浑噩噩的姑娘,“记得我们之前去过那家修手机的店吗?去那里避雨。”

“好。”沿着这条路就能走到手机店,也不会淋雨。

没过一会儿,盛惊澜上了车,在手机里说:“别哭了。”

“唔……”本来没想哭,听见他的声音才没忍住。

盛惊澜有条不紊地安排道:“如果不想回家,就买把伞去找砂楚,或者打车去找李照雪。”

“好。”她向来是个听话的姑娘。

温瓷来到手机店,老板一眼认出她:“是你啊,手机又坏了?”

温瓷缓缓摇头:“外面在下雨,可以在您这里待会儿嘛?”

“当然当然。”热情的老板甚至主动从里面走出来,搬了根凳子送到她旁边,“来坐。”

温瓷向他道谢,老板为人热忱,接了杯温水递给她:“你家那位呢?”

温瓷捧着一次性纸杯再度道谢,轻声回道:“他不在。”

外面的雨突然下大,哗啦啦的,声音响亮,老板站在门口望了一眼,把靠门的柜子往里推:“这鬼天气,一天好几个样。”

温瓷心情不佳,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心思粗的老板丝毫不在意,还说:“小姑娘,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得了。”

“打了……”盛惊澜会来接她的吧,虽然要等好久好久啊。

温瓷一直在这里坐到五点。

大雨天没有客人光顾,老板乐得清闲,只是这会儿他不得不关店:“哎哟,不好意思啊,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我得去接我老婆下班了。”

“没关系,我先走了。”温瓷立马站起身,不想给人添麻烦。

老板指着天外,眉头微皱:“这么大的雨,你自己怎么走啊?”

温瓷说:“我打车。”

“那这样。”老板拿出一把绿色的伞递给她,“这把伞先借你。”

“谢谢。”温瓷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因为她真的需要这把伞。

茶楼离这不远,温瓷直接撑伞走过去,身着旗袍的美人被雨雾笼罩,更显身影单薄。

刚进茶楼,站在大厅的砂楚便发现她,瞧她被斜风吹湿的鞋面,不由得打:“今儿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温瓷收起雨伞,放进存伞区,淡声道:“想喝茶了。”

“行。”砂楚立马给她沏了壶热茶。

因为下雨的缘故,茶楼的客人也寥寥无几,坐在大厅都非常冷清。

砂楚送茶过来,一语道破她的情绪:“心情不好?”

温瓷:“工作上的事,意见无法达成统一。”

“唉……”砂楚叹气,这事儿她也帮不上,只能安慰,“生活嘛,总是起起伏伏,咬咬牙就忍过去了。”

温瓷笑了笑,没有反驳,心里却忍不住想:她怎么没忍呢,明明一直都在忍耐,到头来还是被冠上“不懂事、任性”的罪名。

两人坐在窗边,一个抱着画板的人走到面前,喊了声:“姐。”

温瓷下意识抬头,到一个少年,他蓄着长发,刘海几乎遮住眼睛,表情起来有些阴郁,浑身又充满艺术气息。

温瓷对这人不算陌生,因为他正是砂楚的弟弟。

“阿檀。”砂楚唤了弟弟的名字,“今天什么日子,你俩都顶着雨来我茶楼。”

阿檀并不理会她的玩笑话,只说正事:“姐,有个绘画比赛,我要去景城一趟。”

砂楚问:“什么时候走?”

阿檀回道:“明天。”

“这么着急?你对那边不熟悉,有人带你去吗?行李还没收拾吧。”砂楚说着说着就站起来,一副随时要跟他走的姿态。

倒是当事人不慌不忙,淡定道:“有指导老师,回去就收拾东西。”

“那好吧,晚点再给你卡里打点钱,到那边该花就花,舒服为主。”说完,砂楚又叮嘱了几句才放人走。

温瓷放下茶杯,轻声感叹:“难得见你这么唠叨。”

砂楚笑着摇头,有些心酸:“我答应过他哥哥要好好照顾他。”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温瓷安慰她。

“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又怕管太过让他觉得不自在,就像你……”砂楚的话戛然而止,见对面的温瓷垂下脑袋,感到很抱歉,“对不起啊,阿瓷。”

温瓷低着头,凉心透:“不用说对不起,你说的是事实。”

温茹玉为她提供了优越的生活条件,把她当做高贵的金丝雀,以保护的名义禁锢在笼子里,迟迟不肯放手。

“有时我真怀疑我是捡来的。”可她不是。

她是温茹玉十月怀胎,历经生死才生下的女儿,外婆曾说,母亲怀她的时候很辛苦,生产时更是惊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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